欢迎来到陕西省果业管理局 2018年12月10日  站内查询:   手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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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永不衰落的地域文化符号
文章分类:果业要闻 | 发布时间:2018-04-19 | 发布部门:陕西省果业局 | 文章来源:陕西省果业管理局
  •     ——“陕西苹果书画摄影展”的绿色创作意趣和新乡土叙述模式

        【提要】苹果是陕西的原产地优势果业产品,由此而建构出来的苹果文化蔚为大观。作为陕西苹果文化活动的组成部分,“陕西苹果书法摄影展”中的作品,集中反映出艺术家们的绿色创作意趣和新乡土叙述模式,主要包括绿色创作生态观念和新乡土生产叙述方式、绿色审美象征内涵和新乡土生活叙述思维、绿色生命体验追求和新乡土主体叙述意识、绿色家园意象图式和新乡土社会叙述向往、绿色文化精神迷思和新乡土建设叙述情结、绿色书写激情元素和新乡土艺术叙述味道等方面内容。正是他们的艺术创作责任担当,塑造出了陕西苹果——这一个永不衰落的地域文化符号

        【关键词】陕西苹果书画摄影展;绿色创作意趣;新乡土叙述模式;苹果文化;地域文化符号

        苹果是陕西特有的乡土文化符号,由于黄土高原特有的土质、海拔、纬度和日照时间等原因,这里的苹果个大、形好、色正、光泽、水足、肉甜和汁香,格外好吃,于是乎,人们将其生着吃,烤着吃,蒸着吃,煮着吃,炸着吃,甚至做成苹果干、苹果片、苹果拔丝、苹果汤、苹果酱、苹果饮料、苹果酒等特色地方食品和饮品,一年四季享受着吃,形成了特有的苹果产业和文化。苹果也是陕西的主要出口水果,主要销往东南亚、欧洲、北美和澳洲等世界各地的国家,因其国质优,味道美,而价格高,卖的快,一个苹果甚至卖到八元十元,这就造成它在国内其它省份的市场难得见其真容,比如,在北京,就很少看到它的踪迹,因为即使是次果,也被当地星罗棋布的榨汁厂收购,榨成一桶一桶的苹果原汁出口了,就是最不行的也苹果也被当地老百姓家酿成苹果醋做成餐桌上得美味调料了。苹果,就这样成为陕西人心中的圣果,成了其生活中不可或缺的文化硕果,年年栽种着它,侍弄着它,呵护着他,享用着它,岁岁惦记着它,照看着它,养育着它,储藏着它,食用着它,有它的日子,陕西人心里甭提多快活了。

        说到苹果,在我家还有一个美谈,二十多年前,我家姑娘出生后才半年就搁到老家合阳,再过半年后回来,她一看见苹果就指着说“麻达”,我和妻子很奇怪,为什么她把苹果叫“麻达”,难道苹果给她添麻烦了?思索了几天,我终于琢磨透了,一定是在老家冬天里凉苹果吃多了,经常吃得咳嗽,流鼻涕,发烧,感冒,结果大人们拿着苹果说,“哟!这下把娃吃下麻达了”,当时,正好在学说话阶段,在她懵懂的意识里,就以为苹果叫“麻达”,于是乎,在她的幼儿语言话语体系里,苹果就成了“麻达”。这真像尼采所说的那样:“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这句话用到这里,就是说,一说到陕西苹果,人们就发笑,因为关于陕西苹果的美谈太多了,简直是嫽扎嘞,个中的乐趣三天两夜说不完,你说,上帝怎能不发笑呢。

        这充分说明,陕西人对苹果真是太有感情了,总是念念不忘苹果文化。由是,在20183月,在北京农展馆还专门举报了一场题为"翰墨丹青陕果飘香”的陕西苹果书画摄影展,这个由陕西省果业局主办,陕西省果业协会、人民网陕西分公司协办,宝鸡市农业局、千阳县人民政府承办的展览,给我最大的感受就是——陕西苹果文化源远流长,底蕴深厚,不信,大家就随着我的目光看看展出的130幅艺术作品,看其中到底有着怎样的苹果审美情愫和苹果思想寄托,它又是怎样体现着陕西人特有的关于苹果的绿色创作意趣和新乡土叙述模式追求。

        一.苹果里的绿色艺术生态观念和新乡土生产叙述方式

        苹果是一种最依赖地域自然生态的落叶乔木果实树种,对于栽培条件有着非常苛刻的要求。一般而言,海拔800——1000米的地区,包括山区,是适合苹果树生长地区,其长势缓和,容易成花,果质优良,且能高产,是我国红色苹果质量最优的栽培区;南北纬35——50度之间的地区,也是苹果生长的最佳区域,它的成长需要1000——1600的单位热量和120——180天的无霜冻天气,艳阳高照的白天,日照时间长,光照辐射足,果实着色好,糖分高;秋风萧瑟的夜晚寒冷料峭与昼间温差特别大,这是保证优异果品质形成的前提条件。苹果的生长,还需要合适的水分条件,因为它既不抗旱,旱则水气不足,果肉太柴,也不耐涝,若水分过大,果汁无味,科学实验表明,降水量在1000毫米以上,可以满足苹果生长期水分需要,若降雨不足,则需建设良好的灌溉设施作为保障苹果的种植,更需要良好的土壤条件,土层深厚、土壤疏松肥沃的沙质壤土最适合苹果种植,这样的土地成长的苹果,口味沙甜倘若苹果再采取生态种植方法,不打农药、不施化肥、引进杂草、采取轮作和间作等生产模式,通过生态循环为苹果提供养料,则可使得苹果的糖度高达到24度,呈现只有自然才能提供的琼露玉浆般的鲜美味道而且这样生产的苹果切开后长时间不会变色和腐烂,使得苹果成为果中的神品,味道极为正宗,食之终身难忘

        我国的最佳苹果产地是渭北平原和陕北山区,这里满足优质苹果生长的所有条件。其生产的苹果有红富士、国光、秦冠、元帅、嘎啦、红星、北斗等老品种,也有玉华早富、凉香、中秋王、秦阳、蜜脆等新品种,其生产采用标准化果园、格架式栽培、水肥一体化、机械化作务、果园生法、铺设反光膜、垄覆盖保墒等先进技术,生产无公害的有机苹果,特别是在管理过程中,采用套袋方法,使得苹果免受病虫灾害,不受农药之苦,具有生态、安全的水果美誉,符合国际绿色水果认证标准,而且使得苹果在最后的上色期,果皮会直接变成纯粹的粉红,而且很少被枝丫划伤,因而造型更加美观,使人观之垂涎欲滴。更有意思的是当地人文积淀深厚,民间艺术发达,所以,果农再在套袋的创意设计上下功夫,在其中注入民间剪纸个纹饰图案,并插入“福”、“禄”、“喜”、“寿”等字样,这就使得经过大自然的光照彩笔,将其绘在果皮上,进而将苹果俨然变成了一个大自然魔幻之手下的神奇艺术品。

        苹果就是这样一个具有地域生态文化气息的美丽之果,美轮美奂的创意设计之果,妙手铸就的工艺美术之果。

        然而,这并不是苹果作为一个生态艺术品的全部内涵,它的另一个艺术生态价值还在于,它也是艺术家们描绘的艺术生态对象,正是它的存在,改变了摄影家和画家们的审美版图,使得他们在深入田间地头,观察到不同生长期苹果的样子和色泽变化,他们用一种纯朴、自然的纪实表现手法,拍摄和画出了苹果初长的那种青涩稚气,拍摄和画出了苹果上色时的那种淡淡红晕,拍摄和画出了套袋苹果的那种深藏不露,拍摄和画出了没有套袋的苹果走向成熟时的那种深沉的蜡红,他们拍摄和画出了苹果在田园风景中斑斓多姿的姿态,风情万种的情怀,灿烂迷人的微笑,秀色可餐的魅力,它使人们犹如走进自然生态王国,用用一种绿色的创作方式,把我们带入绿意葱茏的必然王国中,永一种充满诗意的乡土叙述手法,将我们带回生命的原初栖居地中,它就是这样,用一种绿色的艺术生态叙述手法,还原出了美丽的乡间的绿色田园生态,使得我们回归到生命的本体家园。

        由是,随着艺术家的笔触,我们走进果园里,走到果园林下,抬头仰望,透过树缝、叶隙和果间,窥视到一片蓝天的深邃情意,一朵白云的时光流影,一道阳光的生命闪烁,一缕微风的吹拂抚慰,一丝空气的心灵震颤,一簇星星的闪烁致敬,一轮弦月的神秘微笑,我们从果实成长的美好生态气息中,呼吸到大自然的美好味道,呼吸到人类生产生活的美好气氛,我们与苹果一起成长。显然,摄影家和画家们正是依靠对苹果园生产生活的长期观察,形成了点点滴滴的苹果园生产生活经验,他们把自己对劳动人民生产的深厚情感,融入到自己的艺术生活理解和感悟中,才画出了这些充盈着蓬勃艺术才思的具有强烈艺术表现力和美感冲击力的作品,使得苹果,真正成为一种对象着人们绿色艺术生态追求和新乡土艺术叙述情愫的经典艺术作品,它使我们看到的绝非是仅仅具有绿色艺术生态性特质的水果,而是具有绿色生态家园意识的新乡土劳动文化,新乡土艺术文化,一言以蔽之,新乡土叙述艺术文化。

        显然,也正因为此,书法家张英群用几千年前出现的篆书,写出了“发展果业,振兴乡村”这个条幅,其书法兼有大篆的厚重和大气,又有小篆的清秀和规整,很容易便将我们带入对苹果这种古老的果品的栽培种植的历史遐想中。徐占文则用隶书写出了“果稳安天下国运昌盛,国强富万民幸福吉祥”这个条幅,其书法兼有曹全碑的飘逸和石门颂的洒脱。杨民社则用隶书表示了他的心愿,“让广大农民都过上幸福美满的好日子,一个都不能少,一个都不能落”,其书法具有乙瑛碑的“骨肉匀适,情文流畅”,也有鲜于璜碑的“方整内敛,斩截爽利”。王仁贵的草书“得山水清气,极天地大观”,让我们好似真的感受到苹果生长吸苍穹之清气,纳高原之水灵,收万物之精华。而卢兆祥的行草“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则如金蝉脱壳,银蛇飘舞,让人于束缚之中感受到精神的自由。姚骏骊的行草“一县一业绿水青山,国兴民富实现小康”行草,则如幼童初学,小荷尖尖,通篇都是性灵的稚拙和心情的简朴,唐永平的行草“果业强果农富果乡”,则如山裂崩石,青云出岫,具有一种恢弘美。总而言之,正是在一种具有新农村新乡土的艺术叙述模式中,他们形成了现代书法的艺术生态意识,而着,也正是由于此种艺术观念,最终导致他们在认识自然、体验生活,逐渐形成了人的发展与生态和谐的特定艺术思维方式和审美价值取向,从而体现出一种人与自然、人与社会达到中和协调的生产存在观与生活价值观1主张以一种系统、整体论的眼光承认并尊重自然界中的各种生命以及非生命体所具有的内在均等价值,以达到人与自然的协调发展2】。实现人与自然是互相包含、渗透、交融的整体存在3】。

        二.苹果里的绿色审美象征内涵和新乡土生活叙述思维

        在人类的生活中,苹果从来就是一个美好的文化象征。在我国,苹果,乃平安果实之谓也,它能给人带来平安丰收富裕,因而,在我国,它历来被称为水果之王,又被称为平安果、平波、苹婆、滔婆等。显然,从这些充满美好寓意的名字中,我们就可窥见人们对它的感情多么深厚。

        据说,苹果的原产地在昆仑山——天山一带,和王母娘娘心仪的蟠桃一样,都是神仙们垂涎欲滴的可口水果,由是,在国人的历史文化意识中,它具有某种神圣性,圣洁性,是一种理想的祭祀品,是一种十分令人敬仰的水果。后来,神祗们悲悯天下,体恤众生,才将其赐予人间,自此,苹果才在天山周边广种起来,并广种中亚,哈萨克斯坦的阿拉木图,哈语意思就是盛产苹果的地方。再后来,苹果沿着青铜之路丝绸之路向东西方同时传播,并在我国大面积种植起来,由此可见,苹果栽培的历史源远流长,绵延已久因而,在我国,有很多学者就认为,苹果栽培在我国已有4000多年历史了,从大禹时代起,先祖们就开始栽种苹果,相传,夏禹所吃的紫柰,就是苹果,南朝道士、茅山派创始人陶弘景在他的《真诰》一文中说:“夏禹诣钟山,啖紫柰,醉金酒”。按他的说法,治水的大禹曾前往钟山,吃着紫红色的苹果,喝着金黄色的美酒,干了一番名垂千古、惊天动地的不朽事业,这咋不令人陶醉呢?可见,苹果的魅力,在那时,就已经名闻天下。

        到了西汉,人们栽种出一种口感绵软的苹果,著名文学家司马相如曾徜徉于长安城郊区的上林苑的苹果林,写出了脍炙人口的美文《上林赋》,他不由自主地感慨道:“楟柰厚朴”啊!其意思是说:苹果这种水果呀,味道甘甜可口,绵延醇厚,朴素实在,可亲可敬啊,着其中的“”就是苹果最早的名字。晋朝郭义恭著《广志》中说:西方例多柰,家家收切曝干为脯,数十百斛为蓄积,谓之频婆粮,这是有关苹果干、苹果脯制作的最早记载所谓“正月二月中,翻斧斑驳椎之,则饶子是用类似现代环状剥皮技术,来促进苹果树多结果。晋代中国种植苹果的技术水平已达到相当高的程度了。宋人李调元的《南海百咏抄》,已有咏苹婆果诗云:虞翻宅里起秋风,翠叶玲珑剪未工,错认如花枝上艳,不知荚子缀猩红。到了东晋时期,著名的道教神话小说《汉武帝内传》指出:“仙药之次者有员丘紫柰,出永昌。”其把苹果称之为“紫柰”,认为它是仅次于仙药的宝贝水果,“仙药紫柰”和“紫气东来”,遥相呼应,共同构成了道家思想的核心观念,有了这两个好东西,可保人间永远繁荣昌盛。

        惟因如此,出版于当时的《千字文》明确指出:“果珍李柰,菜重芥姜”,意思是说,苹果,是果中的珍品啊。到了唐朝,人们又将苹果称为“频婆果,这“频婆一词梵语bimba音译而来的,很容易使人想起那个在印度教美术中象征生殖之神的湿婆形象,它既是生命之根的形象表征,也是仁义慈祥的文化指涉,它象征着人类社会发展的“昌盛”和“吉祥”。到了北宋苹果又有了新名字,它被叫做“秋子谓“秋天成熟的果子,著名画家文同就曾写过一首题为《秋子》的五言诗,他描写道:“袅袅复翻翻,封条压树繁。群芳非姊妹,乱实见儿孙。荫日临虚槛,披风指短垣。主公无奈尔,常为醉幽轩。”在这里,他将苹果形容为体态婀娜、姐妹众多、面带红晕、玉树临风、膏泽脂香的公主,由此可见,他对苹果的感情痴迷程度,显然,这很符合宋人的审美风雅,想必当年文同就是这样画了不少苹果的国色天香姿容吧。迄至明代,不但有夏熟素萘,朱柰、绿柰,而且凉州有冬柰,冬熟,子带碧色。直到明朝中后期,人们才确定了“苹果”这个名字,由是,“苹果,就成为人们每年生活中都不可缺少的一个长命平安符。

        谈到这里,我们就不难理解,为什么画家杨霞、于洋要将苹果画成“枝繁叶茂春意闹,犹抱琵琶半遮面”,“吾家有果初长成养在深闺人不知”的浪漫景象,于少英、陈勇立等画家要将苹果画成“雨过天青云开处,这般颜色做将来”,“芳树无人花自香,暗香不言下成蹊”的诗意境界,而庄艳梅、曹琴等画家则将苹果画成“上有花鸟深树鸣,下有深涧春潮急”、“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的田园景致。他们或写实,方寸之内,外师造化巧作工,构图规矩方圆定,色彩着意,笔墨勾勒聚神形;或写意,笔画之间,中得心源幻化境,离象得神披性情,皴檫淡定流年远,晕染精神色净空。他们或者以国画的水墨画法为表现手段,以西画的构图方式为审美视角,对苹果的生长景象,进行观察、记录和描述,其要旨是传达苹果千变万化的人文生态、精神意象和文化品质;或者以西画的色彩画法为造型手段,以国画的造型思维为叙述方式,对苹果的艺术形象,进行勾勒、设色和赋情,其目的是表达苹果丰富多彩的美好姿态、个性气质和审美内涵。当然,也正由于这个原因,汪永婷画的苹果静物,怎么看,都是坐拥芳草情堪惜,梦入沉箱香飘逸,经年累月竞行,但求清辉溢乾坤。而沈玮画的苹果静物,怎么瞧,也是盘中极品供台上,不献神仙羡凡人,雕栏玉砌应犹在,历久弥新向忠魂。

        总而言之,这些画家都能抓住苹果在一月一日一时一瞬的形态神情,进行创作,或破墨画法,绿色着意枝为桥,红雨随心翻作浪,春光荡漾金波起,照得飞鸿入景来,或没骨画法,扁舟随风潜入夜,春雨润物细无声,晓看朝霞红湿处,花海秋实锦堆城。他们的画,都抓住了苹果的绿色审美象征这个灵魂,画出了21世纪文化人的新乡土观念,那就是:以“现代性”的标准来评判“过去性”事物的价值和意义,赋予传统的文化存在以全新的意义主旨,那就是,他们自觉扬弃了旧乡土传统文人士大夫与山为邻、回归自然、归去来兮的那种消极画法,也拒绝伪乡土政治功利时代以人为尊、奴役自然、破坏自然的绘画企图,而是在新乡土时代,自觉拿起现代文化人生态主义的和谐共处观念,去表现万物平等、人和大自然共存共荣的人文景致。显然,这是一种用创造性的艺术创作思潮,反映人和环境、资源协调发展的可持续发展理念,是一种保证人类永续平安生活的艺术文明理念。由此可见,绿色艺术是一种宏大叙事,它试图描绘出一种天下大同的图画,将人的需要等同于生态的需要,将艺术创作者的需要当作人类可持续发展的需要

        当然,它也使得苹果种植和苹果艺术创作实现了生产合理性生态合理性的转向,这是因为以现代果业技术为中介的人与自然间的物质能量交换使得社会的生产力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发展,然可悲的是生态的发展却在长期时间内因此而停滞不前,甚至比起农业文明时代倒退了许多究其根源,乃是因为现代果业技术,在很长时间,没有在人与自然的和谐发展尺度间保持合理的距离和张力,它忽略了技术社会化过程中存在的种种差异,片面性地将生产——消费与人的需求以及无时空限制历史条件等同起来,其结果是形成了以生产合理性为黄金法则代替“生态需要性””为绿色法则的无差别生产5】。由是,它也促进苹果产业实现了增长无极限发展有极限的转向现代生产中有一种工业主义行为,将经济增长作为技术存在的唯一目的和诉求,而将环境作为生产过程中的外部因素不纳入经济考核体系,其错误在于认为增长就是发展,社会的发展就等于经济的增长,增长是按一定比例呈线性上升的,只要变量允许,应变量就可以呈无限上升趋势,然而,绿色观念很好地质疑并回应了现代技术中的工业主义行为,认为环境并不是独立于人类经济系统之外的相反,环境与人类是一个共生系统,并且在共生系统中,增长和发展是有区别的增长是同质基础上经济量的提高,而发展是保证经济量稳态下的生态质的提升经济增长并不能说明生态共生系统也是发展的,更不能保证人类生活质量的无限度提升,由此可见,经济的增长是极限的,它的增长绝对不能以牺牲生态发展质量保障为前提,所以,从这个角度而言,苹果的产量是有限度的【6】。而这,也正是绿色创作推动果业发展实现价格导向价值导向的转向的必然原因,因为毕竟仅仅以价格为依托的现代果业技术存在很大的弊端和局限,具体表现为在单一价格引导下的环境保护问题实际上是将人类推入了二律背反的悖论中它不仅不能正确引导人们解决人类生存发展问题,获得生活必须的福祉,反而威胁了人类的生存,将人类带入金钱至上的误区。基于此,迈克尔·米克拉克提出了生态的现代化概念:生态现代化包括了绿色资本主义和生态经济两层含义,它既提倡经济的发展,也强调只注重经济话语权的危险性后果;既关注经济体系本身所追求的价格目标,又不放弃该体系所处的具体政治历史条件和自然环境7他认为,“市场应该是目标、生产、需求为一体的整体的市场,而很多需求,比如自然的需求,并不是市场能够自发发现的8我们需要有一个合法的框架,让分散的环境问题集中到这个框架下,成为调节市场并被市场调节的主体9。由此,我们得出结论,绿色审美必然成为生态社会的主流审美方式,不仅因为它关注现代社会中的价格效益经济因素,更重要的是,它重视社会中各方面的生活质量价值考量和权衡,它在努力探寻人与生物、环境生产和谐相处途径,寻求最优的生态成本与经济收益。可见,正是绿色艺术在发展过程中所崇尚的三个观念实践转向,使新乡土叙事模式成为了苹果艺术创作的必然选择!

        三.苹果里的绿色生命体验追求和新乡土主体叙述意识

        在人类的艺术创作历程中,苹果,从来不仅仅是一种自然临摹对象,它其实是一种主体精神意象,人们在其中,传递出的不仅仅是苹果形象的生态文化信息,更为重要的是它对象进去了人的绿色生命体验诉求及其创造生命乐园的新乡土文化意识观念。惟因如此,在《新旧约全书》中,苹果,成为人类启蒙的智慧之果,而伊甸园成了人类文明自觉的历史文化起点。在那里,蛇引诱亚当与夏娃吃了苹果,立刻觉得心明眼亮,从混沌懵懂的愚昧状态中解放出来,摆脱了人性的奴役和束缚,开始知羞耻,辨善恶,识忠奸,由此,苹果又被称为启蒙果、超凡子、天然子等极富智性的名字。它,成了西方文化观念传统一个极富传奇色彩的祥瑞神奇之果,它表征了人类追求文明生活集体审美诉求和个性文化情致,彰显着人类开辟未来美好生活的社会审美意志和历史超越勇气。

        正因为如此,我们认为,如果说,苹果,在中国被人们誉为“果珍”,亦即果中珍品的话,而在西方,苹果则完全被置于文化生态的顶端,被人们盛赞为“果王”。由是,在北欧神话中,苹果被誉为给人类带来生命活力的青春之果,它告诉我们,诸神居住的阿斯加德园里,众神之王奥丁的儿子——诗神布拉吉的妻子是青春之神伊敦,她保管着苹果这种青春之果,园中所有神祇都要定期到她那里吃一点苹果,才能永葆年轻,避免诸神走向生命的黄昏,并像凡人那样最终陷入衰老死亡。而在希腊神话中,人们将苹果称之为给青年男女带来美好感情生活的爱情之果,它见证了宙斯和赫拉的婚礼,成为爱情的使者,当大地女神盖亚一棵苹果树作为礼物送给他们枝条上面结满了金苹果,象征他们的爱情必将结下幸福的硕果同样的场景发生在著名的特洛伊战争中,赫拉、雅典娜和阿芙罗狄忒三位女神为争抢女神厄里斯写着送给最美的女神”——海伦的金苹果,结果发生了苹果争抢大战,由此,在古希腊,产生了一种向人扔苹果习俗,这就像我们中国人在婚礼上的抛绣球习俗一样苹果也就成了向未婚青年男女表达最美好的爱情婚姻祝福一种的习惯文化姿态但是,值得注意的是,在基督教神话中,苹果则又被赋予了另外一种与众不同的含义,在人类初创的伊甸园里,当蛇唆使亚当夏娃偷吃苹果这种神圣的生命禁果时意味着他们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生命原罪,他们必须通过亘古不绝的劳动创造,编制遮盖赤身裸体的文明外衣,并用过去不曾有过的理性目光,审视人性的种种缺陷,并用高度发达的理性思维和自制智慧,战胜人性枷锁的永恒规定和奴役,以避免其将他们带入万劫不复的爱情误区和人生厄运。由是,苹果也就具有了创世纪”的人文意识和道德观念,它就成了人类社会伦理精神的不朽象征,任何人不能违背它的意志,否则将会受到惩罚。

        毫无疑问,以上这些文化神话,苹果变成了人类主体精神的象征,它象征着人类生命文化、青春文化、爱情文化、孕育文化、羞耻文化和善恶文化,它是人类人文主义形成生命源头,也是人类一切喜剧和悲剧的文化形象原型,它的出现,不仅改变了人类认识世界的文化视角也改变了世界文化面貌的基本格局,而且也改变就人类的生存观、世界观和发展观,它使得人类不得不通过自身的努力,不断战胜野蛮的人性,走向辉煌的未来文明,尽管我们说,人类的这种美好愿望,在很多历史条件下是无法实现的,但是,这一切,并不能阻止人类超越自我、战胜自我、改造自我、重塑自我的勇气,因为,无论在何种境况下,它必须也必然是支撑人类走向文明发展的主要精神支柱。这正如黑格尔在《法哲学原理》中曾经指明的那样现代世界的原则就是主体性的自由”,正是主体性的自由,“使个人的意志和利益回复到普遍性”……,惟因如此,黑格尔在他的《历史哲学》中所说:哲学用以观察历史的惟一的思想便是理性这个简单的概念。理性是世界的主宰,世界历史因此是一种合理的过程10。作为合理的历史——现实的过程,世界万事万物并不是刻板地堆积史实而形成的线性历史记录载体相反,它理性”思维这一最终的合目的性创作的必然结果,是人类知性判断从目的性中读取的到的必然认识趋势指向。

        正由于此,我们说,人类的创造的一切劳动成果,包括绿色艺术书写形成的文本,都是人类理性供给它自己的营养的食物,它人类自己的工作对象”,也其自身追求绝对的最后的目标,同时它又是自个儿实现这个目标的有力的权力,它不仅能把这个目标”“展开在自然宇宙的现象中,而且也能将其展开在精神宇宙———世界历史的现象中11由此可见,在黑格尔认识论知识论和世界论范畴中,人的劳动创造成果认知必须在社会历史的展开过程中进行以先验统一的历史原则为前提,因为它的劳动创造成果历史不仅是历史事件发生的场域,同时也是理性逻辑的布展,是其回归生命理性精神和自我本体的必然步骤而他所倡导的这生命主体的自我构建”,到了尼采那里变成了人类走向自我的永恒回归”之旅,把它运用到艺术创作中,就如同阿多诺所指出的那样它是生命主体对艺术中客体的先在性”的能动反映可以被理解为将生活从控制中解放出来的潜在的自由在不拘泥于客体的自由中体现了自己”【12

        说到此,我们就不难理解此次画展中的许多作品。正是因为这种主体体验精神的驱使,让陈含章不由得将宋代李调元咏苹果的诗书写在其行草作品中,从而令我们体验到和他们一样的美好意境:是啊!的确是因为虞翻宅里起秋风,翠叶玲珑剪未工,才导致我们错认如花枝上艳,为什么会造成如此的尴尬场面呢?那是因为我们不知荚子缀猩红的缘故。特别是到了苹果成熟的时候,满塬的红霞和果香令人痴迷和陶醉,真让人如李少泼所发现的那样,让人感觉到“果乡无处不飘香”,不论走到那儿,都被这种没的气息所窒息,正由于此,他不由得用飘然的草书表达出了自己激动的心情。而对于王云武而言,当他走到家乡的土地上,呼吸到“顶风十里香,顺风香万里”时,才真的感觉到“陕西苹果好”,光看他字写得的那种颤悠悠的感觉,就不由得令我们体会到他那种“闻香人更醉,近乡情更怯,人道风光好,不知意已浓”的美好心情。当然,也正因为此,卫双良才不由感慨道,“不要人夸颜色好,只留清气满乾坤”。马升云则采用篆书表现出“翰墨丹青,陕果飘香”那种千回百转、余香绕梁,而三日不绝的神奇感觉。而金旭光则用其带有魏碑和镌刻一般的书体,写到要“讲中国故事”,必须“品陕西苹果”,足见他对家乡苹果挡不住的魅力的高度认可。

        言及此,我们不难意识到,劳动人民所种植出来的苹果,以及艺术家们所精神创造的苹果形象,其实,都是人回归自我,进行主体精神建构的理想对象物,正是它,使得人们不仅看到了由苹果所组成的那种美妙和谐的自然宇宙”——那种有黄土高原的劳动人民所创造出来的美好生活现实世界,也看到“精神宇宙”——这种由广大的书画家所创造的自由生活审美世界,使人类摆脱了人对事物,比如苹果的纯粹的生物性的认知和物质性的理解,进而将其带入了人的意识世界,使其成为人的精神的对象物,由是,像苹果这样的作物,就具有了彰显劳动创造体验和生命价值体验的不朽人文诉求,它使人意思到,在苹果面前,人就是“人”,在人面前,苹果非“物”,是人生命和精神的“有机延伸”。正是它,唤起了艺术家的审美表现兴趣,使得他们坚决反对艺术创作中的刻板记录和机械再现,而是希望通过物质对象形式的艺术构成关系,进一步表达出自己对之的独特主体审美感受,进而表现出他们所感觉到的那一种完全异于生活常态的主观化的客观美

        由是,我们说,在这种情况下,无论是书法家,拟或是画家们,摄影家们,他们对于苹果形象的艺术形象表达行为,就不再是一种事物目击者、观望者的刻板记录行为了,而是一种在特定社会条件下,艺术家个体与自然世界的美好相遇、心灵相约所泛起的爱的涟漪,正是它,促进了艺术家将自己生命主体精神中那种浓浓的爱,外化为一种高尚的审美现象,他们用“所见之物”,显现的是所生之情他们正是用苹果这种艺术形象符号,寄托他们生命本体的审美创造激情。正如塞尚所说的那样,艺术家所描绘之物,真的是一种此刻所见之影像完全如莱辛所描述的那个“美的瞬间”一样,它“使人忘却平日见惯的一切”物质形象,满脑子晃动的都是那个被人们移情了的审美意象、灵魂符号和诗情意趣13

        四.苹果里的绿色家园意象图式和新乡土社会叙述向往

        无庸讳言,苹果像其他审美对象一样,它已不再是一种纯粹的物质景观,而是一种精神景观,它反映了特定时代环境里,人的审美文化,唯因如此,当英国学者迈克·克朗将文化研究引入空间批评时,就认为,彰显一切审美对象物的一切艺术空间,实际上早已不止是纯粹的地理景观了,而是一个反映社会及其个体价值观念的文本审美空间景观【14。艺术家的审美创造和观众的审美鉴赏,其实不仅是要对那种过目难忘的审美空间进行时间重构和再现,最为重要的是他们要通过此种美好空间建构参与,让那空间成为多元开放空间的有机部分,成为多元审美文化空间开放的重要组成部分15。正是它,能够使得我们透过书画文本和形象符号,窥探其背后的空间所生产出来的种种文化隐喻,而这,无疑对于拓展书画作品文本的审美空间性有着十分重要的文化意义。

        正是它,使得我们从碎片化的审美空间信息中,迂回观测到艺术表现的时空构成呈现方式,它告诉我们,一切艺术作品,都是采用令我们异化为审美他物的形式,使我们体会到艺术审美的种种的妙趣,感受到艺术对象超过其物象规定的那种永恒人文魅力,它正是在通过家园空间呈现异化为物的过程中,激发出我们追寻故土家园美好意象范式的构建过程及其行为,从而使得我们将家园意象放置于特定历史时空中,并自觉探索其背后所掩藏的那种乡土社会的结构秘密,以及其生产出来的那些种种人际关系和文化隐喻。正是它,告诉我们,艺术的意义源自日常的审美生活,而日常的审美生活,其意义却完全源自于人类的劳动生产生活,劳动生产不仅创造人类生活必不可缺的生活资料,而且也创造人类日常审美生活须臾不可缺少的物质形象符号。当然,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们说,艺术家在这里对于故乡苹果的艺术形象塑造,真的不仅是一种自然景观设计和劳动景观创造,而且更为重要的是它通过物质地理景观定位和家园符号景观重构,完成了对美好乡土生活景观的情景再现和社会关系场景景观的忠实复原,它让书画家们在一种艺术创造和审美的日常生活运行模式中,反映了其极其强烈的地域文化价值观念。

        由是,在书画家们的艺术作品中,他们所表达之物,就不再是“一种被忽略的事物”,而是一种被人们广为关注的事物;他们所描绘的那些生长苹果的土地,也不再是一块被疏忽了的土地”,而是一块被人们深情注目的土地;他们所重现的家园,也不再是“一种被遗忘的家园”,而是一个承载他们对土地深厚感情的家园。从此,苹果,苹果树,苹果园,就成了书画家们对于”这个生产生活空间的重要文化隐喻,它意味着被表现之物也是被构建之物,不论书画家们怎样在其中进行艺术构成和表现,都呈现的是他们绿色乡土家园的理想重建,这是一种具有新乡土社会意味的家园重建它使人看到的不是现实中的家,而是生活的宿营地,精神的“诗意地栖居”,它使人在远离家乡、失去家乡的时候,回归到生命的家——这“灵魂的根据地”。由此可见,作为新乡土艺术的标配苹果形象图式,实在新乡土艺术的标准的地理意象之一”,它给我们规划和总结出一条回归心灵家园的“审美之旅”游记路线:当我们神情疲惫远行他乡的时候这个苹果符号,不仅能止住我们的视觉饥渴,而且能够满足我们的思想饥渴,它使我们能够在他乡精神还乡,了却乡愁这正如爱德华·P·琼斯所言,“在我的记忆里,有些事情我并不清楚它们的存在,直到我在这幅作品里看到了它们……我跪倒在了地上16。这些事情,就是对家乡物质生产符号的审美。

        惟因如此,当徐占文“走进龙泉迷绿畴”,看到“满山硕果染三秋”,尝了之后,立刻觉得“口边留香心留醉”,油然而生一种人生有果可尽欢,何须美酒解子愁”的审美情结,并用十分厚重的笔触,写下了如此脍炙人口的隶书作品。陈立之则用楷书写下了“满树玲珑光,新秋著红妆,纤手枝头摘急邀客先尝”条幅,体现了果乡人的好客与礼仪。任法融用行书,写下了“行果为民”的卷轴,其书法仙风道骨,发之于气敛首蓄尾,本之于质,立意向善,取之于心,形式圆融,流之于韵,表达了他对苹果造福于民的品质的赞美。蔡世平用行书写出了“陕西苹果是全球人的口福”的立轴,他的字酣畅淋漓,给人感觉到的是吃苹果的快意和爽朗。而徐右冰先用草书写了“果业强,果农富,果乡美”,讴歌了苹果文化带来的农村产业革命,其作品颇有孙过庭书法“千字一律,如风偃草,意轻之也”的美感意味,然后,他再用隶书写出了“千阳红苹果,中国红苹果”10个字,其书法旁逸斜出,超然飘逸,具有礼器碑的神采,又具有封龙山碑那样的气魄雄伟,粗犷俊朗,大有篆籀阳刚之美的味道。

        而在著名画家刘文西的手里,《苹果之乡》被描绘得更是热闹非凡,就像走进现实中的果园的一样,我们看到了苹果丰收时的收获场景,一群充满活力的青年男女正站在树杈上,自豪地采摘着那些已经成熟的苹果,而那些年长的大叔大婶则正在将他们卸下来的苹果按照大小尺寸分拣到笼筐或口袋里,还有一个青年人发动着了满载袋袋硕果的摩托车,正准备把它运到市场去,一大群利用午间放学时间帮大人收获苹果的男女学生娃,一看到了上学时间,恋恋不舍地告别果园,向学校走去,只有那位抱着孩子的大嫂,看着人们热火朝天的忙碌劳动景象,露出了幸福的微笑。这是只有劳动人民才会具有的幸福微笑,有付出就有回报。很有意思的是画家刘文西又是用他那牛疙瘩绳一样的笔法,将人们的那种收获幸福的表情和姿态表现得淋漓尽致,一览无余,似乎它时断时续的笔触,点出的正是一颗颗心灵的果实。他使得我们对苹果的生长和收获有了全新的认识,对那些在苹果园劳动的人们的生产生活有了全新的理解和感悟。

        显然,这是一个我们在家乡经常看到的劳动景象,它使得我们意识到,劳动不仅创造物质产品,而且也创造艺术形象,创造审美意象,创造文化乡愁。其作为都市文化的参照物,,是拯救人类生存困境、呼唤自然人性复归、回归心灵家园济世良方。这正如沈从文先生所言,在与人“相宜”的家乡文化和家园环境中,可重新燃起年轻人的自尊心和自信心”,从而进入一种与自然契合、返朴归真、神人合一、率真自然、抱朴见素、重义轻利古朴家园的文化4。在这种文化氛围里,人们不自觉地将自然对象某些品格与自我人性联系起来,并使其自由地舒展开来,充满原始、野性生命力。人类历史上,一切借物抒情的艺术作品,无不表现出人们的这种朴实人性美和家园人情美,它通过艺术形象对此种人类感情崇高礼赞,彰显出人对和谐宁静的家乡田园、古朴淳厚的家乡民风、善良诚挚的家乡父老、睦融洽的家乡社会的情感皈依。毫无疑问,艺术家们正是因为立足于家园文化的审美基点,去重建民族文化品格,实现民族品德和自然人性的复归。由此可见,艺术家们构筑的书画艺术世界还是一个绿色的生态世界,一种远离城市文明污染的圣土,它始终贯穿在人们潜意识中,贯穿到人们回归自然并与自然万物和谐相处的生态文化意识中。人们试图通过“与自然契合”,实现对人类现实生存状态的审美反思,并对违反自然规律的人类病态生活方式、异化生命形态、扭曲人性世界残缺文化人格等进行批判,并将其健康生活方式、健康的生命形态、正常人性世界、完全文化人格等形成鲜明的对比较,并藉此表达自己对重建美好人文精神家园的美好希冀。

        五.苹果里的绿色文化精神迷思和新乡土建设叙述情结

        不过,在人类的艺术世界追求中,任何形象,则都能唤起人的绿色文化迷思,这正如苹果这种审美形象,具有积极和消极两种审美症候一样,积极地我们知道的很多,但消极的人们知之甚少。这犹如计算机科学之父艾伦·麦席森·图灵(Alan Mathison Turing的命运一样,他提出的著名的图灵机模型,为现代计算机的逻辑工作方式奠定了基础,也为苹果电脑和手机的发展奠定基业,但是因为他是著名的同性恋者,并因同性恋倾向遭到了社会的迫害,最终因食用浸过氰化物溶液的苹果死亡,由是,有很多人认为他的死是有意的,是自杀行为,但他的母亲却认为他的死是意外,是误食了毒化了的苹果的结果。而这,最终导致了苹果公司的商标创意设计为一个被咬了一口的苹果。有人认为,这个设计源于图灵自杀时咬下的半个苹果的故事,的确是具有纪念意义的,它表达了人们对电子信息产品的看法,它使人类患有“计算机病”,成为“低头族”。而有的人认为,其仅仅表现了人们对图灵的怀念和追忆,是文化象征符号。而也有人认为,这个被咬掉一口的苹果创意设计,实在没有任何特别之处,它只是表征人们的喜好而已,它象征了人们对苹果电脑手机所开创的美好信息生活的一种向往和初次尝试。也有人认为,被咬了一口的苹果的实际含义,其实就是这么简单和普通,它和图灵的命运也许只是一种形象“巧合”。

        然而,在现实生活中,这种消极苹果形象意识的出现却并非巧合,因为事实上,在我们的苹果园里,的确具有一些农药残留超标的毒苹果,它不仅危害食用者的身体健康,而且也扭曲人们对苹果的美好意象向往,它使得人本原本正常的美好家园向往情感,幻化为一种被阻隔了的、非正常自然的病态审美情感。毫无疑问这种病态审美情感完全源自一种病态的社会生产意识,一种庸俗化的社会功利生产意识,一种有违背职业伦理、道德底线和生命良知的庸俗的社会功利生产意识,使人们原本存在、且从来油然而生的家园文化情感硬化成一种走向迷途的意识形态,告诉人们,重建新乡土的路仍然很漫长。它需要我们用一种的绿色的苹果家园意识,绿色的家园意象,去建设我们的绿色家园社会,绿色新乡土家园社会,而这个社会的文化象征,就是一个充满阳光、乐观、美好的无公害的绿色生态苹果,一个有着正常美好红色,宛如青春少女脸颊红晕那样健康生命的苹果。

        毋庸置疑,在这些书画家们的苹果造型和意义表达叙述中,我们看到的正是这些东西。这正应了李鹏所书的那句话,“青山绿水人间美,碧海蓝天咏丹心”。务苹果的事业是一个甜蜜的事业,因此,它的终极目的就是任德春所写的那样,是“兴果为民”,作为国农,只有“不忘初心,牢记使命,如李平逊所书写的那样,才能真正实现著名作家陈忠实的殷切期望,“领华夏果品风骚,立世界果业潮头”,让陕西果业真正“迈向国内领先国际一流水平”。果若此,则就如杨民社所书写的那样,“让广大农民都过上幸福美满的好日子,一个都不能少,一户都不能丢”。也如《海升苹果熟了的时候》等摄影作品所表现的那样,农家大嫂站在梯子上,望着果压枝头秋意浓,不由得咧开嘴,甜蜜地笑了。而那位农家大哥则望着繁若星豆的红苹果,乐在眼里,笑在心里。

        显然,要实现这个目标,就必须如日本位叫木村的果农一样,种出不施农药、肥料的苹果,尽管他曾经历了果园成了昆虫的天堂的地狱般的日子目睹了自己的果树一个个干枯而死的悲惨景象,但是他不屈不挠,绝望中在果园里种下大量大豆,通过大豆根部密密麻麻的根瘤菌增加土壤里氮的含量,并着手种植杂草,让小昆虫、小动物进入他的果园,让植物和动物去建立它们的生态系统终于“有志者事竟成”,在停止使用农药的第8之后,果树开出7朵苹果花,其中两朵结了果相隔9年之后果园再度开满了白色的苹果花,第11年他的苹果园大丰收了。他种的苹果居然从不会烂,只会枯萎,越缩越小,最后变成带有淡淡红色的干果,散发出像水果干农家,吃一口,人们的心都化了那么,这其中蕴含了什么样的秘密呢?东京一家高档法国餐厅主厨说,这“可能是汇聚了生产者的灵魂”,由是,用木村苹果做成的苹果汤,总是供不应求,要在该店订上,预约起码得等半年以上,从此,“木村的苹果汤,就成为家店的招牌菜

        木村先生苹果的成功,是人生信念的成功,正是为了一个简单平凡的信念,连续几年没有收入,一家七口持续过着赤贫的生活,几乎快走投无路了,但是,他矢志不移,无怨无悔,勇敢坚守,为了除尽专门吃苹果树初春嫩叶和花芽的褐卷叶蛾、乱纹苹果卷叶蛾,以及会啃食叶子的尺蠖、蚜虫以及危害果实的螟蛾幼虫和介壳虫等不下三十种的苹果树害虫,带着全家人没日没夜地在不开花、不结果的果园里,用双手和塑料袋抓害虫、喷洒醋液。那时候,根本不管收入的事,脑子里压根儿就没考虑这个问题,一心一意就是要尝试各种稀奇古怪的生态种植方法,在经过一次次失败之后,他终于成功了木村先生的成功,也是农民职业道德和社会良心的成功,正是因为在他的每一个苹果中,注入了真诚、爱心、仁慈和善良,因此,他的苹果终于被修成拯救迷途灵魂的正果,使得成千上万的人,发电子邮件和信件,以请教他的独特生态种植方法,并表达对他诚挚祝福,而一些想自杀的年轻人,身上找到活下去的勇气,悟道到了人生的真谛,这真是除了苹果之外的又一大收获,苹果,真正成了保佑人间平安的平安果。

        木村先生的成功,也是人类战胜贪婪人性的成功,正是他的不懈努力,化生态危机为生态发展机遇,化人性危机为人性超越升华的良好机遇,它告诉我们,人类的一切生态危机,其实归根到底是人性危机,只有人战胜了贪婪、怯懦、胆小、软弱和堕落,人才能救赎自己,拯救他人,摆脱金钱对自己的心理伤害,避免信仰失落,人性扭曲,道德沦丧,心态失衡,回到人生的精神。这正如沈从文先生所言,正是由于人的信念胜利,人才造出了一个可以寄托灵魂的圣殿,将自己的人性供奉其中,使自己永远不发生人性堕落的精神危机,正由于此,沈从文认为,捍卫人性,是一切艺术创作的起点和归宿,在个布满爱的沙漠的世界上,我只想造希腊小庙,……这神庙供奉的是'人性'”17】。因,的话对我们的启示是,务好苹果,画好苹果的关键是,必须坚持从与自我的精神生态视角,始终关注、观照着人类的精神世界,并对真诚、博爱、仁义、善良人性,心存敬畏,充满感激,只有此,才能在对苹果进行讴歌时,隐藏在其中的正义人性,进行歌颂和礼赞。若此,我们怎能不利用苹果栽培,建设出一个“生产发展、生活宽裕、乡风文明、村容整洁、管理民主”的新乡土社会。

        六.苹果里的绿色书写激情元素和新乡土艺术叙述味道

        在人类有关苹果的种种神话中,有三个苹果号称改变了世界:一个诱惑了亚当与夏娃的那个苹果,它一不小心,激活了男女之间的爱情引力,开创出西方文明的新世纪;一个砸醒了牛顿的那个苹果,它一不小心透漏了万有引力,开启了人类科学的新纪元;一个被乔布斯咬了一口的那个苹果它一不小心展示了网络魅力,打开了一个人类不曾进入的虚拟世界。有人说,这三个苹果的贡献在于它促成了人类的启蒙、知识的革命和民主的突破,它们分别代表理性战胜欲望、智慧战胜愚昧,文明战胜野蛮。而推动这三个苹果产生巨大能量的因素就是人的激情。没有亚当与夏娃的激情生命碰撞,爱情引力的电能就不能被释放,没有牛顿昼思夜想的激情痴迷思考,万有引力的灵感就不可能被捕捉,没有乔布斯的出神入化的激情领导才能,网络魅力就不能被展现。这说明,苹果神话,就是激情的神话。

        同样,农民种苹果也需要激情,只有木村那样的生命激情,才能种出旷世奇果,书画家写苹果,只有雷诺阿那样的创造激情,才能画出像《买苹果的人》那样的世界名画。正是激情,使得苹果才真正变为名副其实的上帝之果,成为至高无上的那个创造世界万物的万能的神祗,它创造了苹果文化这个智慧灵秀的文化之果,使得人们为它世世代代痴迷不已,当然,也正是它,造就出了农民这个创造它生命的上帝,使得它成为我们生活中不可缺少的重要内容。艺术创作同样需要激情元素作用,正是因为对苹果这种圣果有着美好的感觉,所以艺术家满怀激情,用画笔和镜头,通过苹果去表现劳动人民的劳动激情,表现农民这个世世代代辛勤劳作的上帝

        惟因如此,艺术家们通过自己的观察,去表现自己心目中的苹果形象。由是,苏百钧画的是晶莹剔透、如绿宝石般挂满枝头的夏绿苹果,屈健画的是家乡刚刚着色的富士或玉华早富苹果的青涩艺术造型,志伊的《千阳苹果》再现的是夏红这种苹果如朝霞喷薄欲出的美丽风姿,画的是红润如玉甜美似蜜爽脆若梨的蜜脆苹果神采曹镜画的是秦阳苹果如少女红晕般的艳丽形象,马媛媛画的则是梦到初恋那样羞怯的少女表情一样的凉香苹果丽影。

        正是他们的创作,让我们不由得想起我国劳动人民广为种植的苹果品种,秦冠、王林、首红、华冠、红富士、花牛、北斗、金帅、大沙,辽伏、寒富及其芽变系,早捷(Geneva Early夏绿伏帅安娜(Anna藤牧1杰西麦克(Jerseymac珊新嘎拉(Royal Gala)及其芽变系首红新红星超红红玉千秋华冠新世界乔纳金及其芽变系等,还有美国名种Red Delicious(香港称地利蛇果,简称蛇果;台湾称五爪苹果)、Gold Delicious,英国北威尔斯巴德西岛(Bardsey Island等地的苹果新品种。

        正是艺术家们的写生创作,让我们意识到苹果的品种千变万化,它的表现,需要艺术家潜心观摩,外师造化,中得心源,进行高度的形象塑造和形式概括。它需要艺术家随着苹果品种的培育史,回溯到公元前三百年的欧洲,去寻访M.P.Cato记载的那个苹果品种的原型寻找罗马人后来栽培嫁接繁殖的苹果雏形,去寻访18世纪J.B.蒙氏及T.A利用自然杂交进行生苗选育逐步推广的苹果树种,并随着新移民的脚步,跋涉到美洲新大陆,去看那传入美洲数百苹果的奇光异彩并去俄亥俄及印第安纳的田畴里,拜访培育了不少新品种的著名苹果专家——“苹果佬约翰·查普曼,因为正是他们的努力,使得亚洲、大洋洲、非洲相继引入苹果,使人类平等地享受到这种生命智慧果

        当然,艺术家们也应再现1871,美国长老会成员约翰·倪维思将西洋苹果引入山东烟台的情景,这是我国最早引进西洋苹果,正是开创了中国苹果栽培的新纪元。西北苹果产区直接或间接地从引进苗木,学习技术,烟台成为中国苹果种植、苹果文化的根脉所在。而陕西因作为联合国粮农组织认定的世界苹果的最佳优生区,素有“世界苹果看中国,中国苹果看陕西的美誉,所以,陕西的艺术家才有责任和义务将苹果这种最能代表陕西水果品位的水果作为重要艺术表现对象,进行塑造,并将其作为秦人诗意地生活在黄土高原这个中华民族繁衍生息的文化圣地的具体的文化象征物,予以展现。苹果在我国历史绵延,但是它又经过创新,重塑辉煌,也许正因为它生命力的强大,有人说,苹果的形状就像女人臀部,所以,它是生育之神,是我们中华民族生命力强大的最恰当的文化象征的历史表征。说到此,我们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现在有那么多的艺术家对它注入了太多的艺术创造激情,因为它是艺术家创造激情释放的一个理想对象物。

        总而言之,不论从哪个角度讲,苹果都是人类诗意生活的一个显著文化符号,都是国人,尤其是陕西艺术家产生绿色书写激情的文化刺激物,正是它,使得陕西人种出品味独特苹果,使得陕西艺术家创作出激情四射的苹果样类型艺术范式。其中,包括书法、国画、油画、摄影等艺术形态的苹果画和摄影。这正如海德格尔在对现代性生活进行反思和评价时,引用诗人荷尔德林的一句诗所描述的那样任何艺术的“栖居是以诗意为根基的,“人要诗意地栖居在大地上18苹果艺术的绿色创作和新乡土叙述也不例外,必须将诗意地生产生活,作为最高追求目标,只有此,其创作才可进入自在自主的美好生活境界自由自适潇洒人生境界,自信自为崇高理想境界。因为任何艺术的诗意栖居,都人将审美筑造在壮美的“大地之上、天空之下、诸神之前实现与自然的共共荣共享由是,人可以在栖居生活中,通过艺术画面,上可以仰望天空,敬重天神,沐日月光辉,浴流岚虹霞下可以俯瞰大地,祭祀地神,抱世间万物,览世间万象;中可以回望家园,拜谒人神,拥自然山水,近父老乡亲。然后,与神共舞,梵我一如,天人合一;与人亲,乐山乐水,美美与共。毫无疑问,艺术家们通过苹果形象,追求的恰恰就是这样一种诗意栖居的美妙审美状态。

        当然,也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我们说,此次有关苹果的书画摄影作品,也秉承和传扬着中国文化传统中归去来兮、回归田园的生态存在智慧;同时,也融进去了近代浪漫思想中远离社会、回归自然的生态超越思想,同时也凝聚写现代人拒绝污染、回归文明的生态文明理念显然,也正是这样一种“亲近自然,回归人性、怡情劳动、享受生活”的创作思维模式18世纪西方第一位绿色思想家和文学家卢梭的绿色艺术创作思想高度契卢梭所倡导的那种回归自然环境与回归人的自然天性的观点事实证明,正保证人类健康生存和持续发展逻辑起点,正是它,将我带入“滋味无穷的迷醉”之中,使我们的审美意识“消融在他自觉与之浑然一体的这个广袤而美丽的大自然中变得非常地快活,使我们和他一样,隐藏于一切个别物体”艺术形象,最终什么“都看不见了只留下无尽的幸福,结果,我们所看见的,感受到的”,只能是“无一不在”的“整体之中19由是,我们和他一样,确信人只有“回归自然,才能发现“自然使人善良自然使人自由自然使人幸福,并且坚信,只有世间一切艺术形象,包括苹果的自然美德装点现实生活,才能使我们在“自然状态享受一切生物“不可抗拒的爱情,进而使崇尚自然、绿色、劳动、果实的生活方式,成为我们人生中永远心仪的宗教和信仰20显然,也正因为此,我国文学家沈从文才将一切劳动成果和劳动人民视之为神一样崇高的崇拜对象,并提出了神即自然自然即神人与自然契合的生态哲学思想21他提出了自己的艺术生态论创作观点,那就是,在写作中,“我需要的就是绝对的皈依,从皈依中见到神,显然,正是得益于这样的“皈依自然的艺术信仰,以及对自然人性、生命意识、生存方式的深刻思考,才使我们和此次参展的许多艺术家,凭着“一种现代观念,一种现代人所具有的批判意识、怀疑精神和超前眼光,实现了“人与自然契合,践行了一种万物平等的生态主义理想艺术创作价值观【22】当然,也正是在此种审美观念引导下,我们走进艺术家们所创造出来的有关苹果的的艺术境界中,宛如走进绿意葱茏的新乡土世界,听到乡村振兴时代,由苹果创作所生发出来的巨大历史回声,体会到一种别有一番情调的新乡土艺术叙述味道

        最后,根据有关媒体报道,我国苹果万已超越美国、日本成为世界苹果的最大产区,苹果产量约占世界总产量的55%。陕西省目前是我国苹果种植面积最大、产量最高的苹果大省。2017年陕西省苹果种植面积1100万亩,产量高达1100多万吨,占到中国四分之一、世界七分之一。陕西浓缩苹果汁产量和出口量全国第一,陕西浓缩苹果汁占据世界总产量三分之一,全球每三杯苹果汁就有一杯来自陕西。一个世界苹果看中国中国苹果看陕西”的格局已经形成。显然,也正是因为看到了陕西苹果产业的巨大产业带动作用,我们确信,由此而带动的苹果艺术创意产业也必将走向繁荣,并在陕西形成蔚为壮观的苹果文化,苹果艺术产业文化。它使我们认识到,上帝创造的四个苹果,是这样改变了人类社会发展的历史:第一个苹果,吃进了亚当与夏娃的口中,使人类赶走了愚昧,开始了文明的历程;第二个苹果砸在了牛顿的头上,使人类变得更加智慧,从而打开了科学的大门;第三个苹果走进了乔布斯的脑中,使人类拓展了认知的视界,获得了生命的自由,进而从现实世界穿越虚拟世界,与世界各地的人灵活交流,从而将地球变成了地球村。而第四个苹果也许由类似陕西果业人、果农和艺术家那样的劳动人民群体所创造,他们必将创造出一个蔚为壮观的苹果文化,让苹果意象根植于人类的文化心灵深处,让苹果文化发扬光大。也许时代的使命正在呼唤这些人担当起繁荣苹果产业文化、苹果艺术文化的社会责任,使得苹果成为陕西黄土高原上一个永不褪色的地域文化符号,一个永不衰落的地域文化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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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罗成琰.沈从文构筑的都市世界【J】,求索,1992,(3):89—93.

        【作者简介】

        张亚斌(1963.4——),文艺评论家,陕西合阳人,长期从事陕西作家群、黄土画派和影视艺术研究、现任北京开放大学创意设计学院教授,兼任陕西省(高校)人文社会科学重点研究基地远程教育研究中心兼职研究员,学术委员会委员,贾平凹文化艺术研究院首席研究员。研究方向:文艺评论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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